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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9-07-13 13:51:03

俺躺在床上,静静地望着天花板,一幕幕往事如电影一般在眼前浮过,一切都像刚发生的一样。  小时候,俺是孩子王,带着五六个小家伙爬树掏鸟窝、撒尿和泥巴捏碗碟、用木头自制驳壳枪别在腰间到处招摇闯荡。有时还用弹弓打邻居家的小鸡和小狗,鸡或狗的惨叫声引起了大人们的注意,咱们的恶作剧被发现后俺就找个小弟弟顶罪挨骂,事后到家里偷点炒米花塞住他的嘴。  上学后俺表现,因为经常帮老师跑腿买烟而当上了小组长,上课时专门监督俺小组那七八个同学是否专心听讲。啥?你问俺自己是否专心听讲?嗨,俺不是当官的吗?主要任务是监督别人嘛!这学习成绩嘛,俺也过得去,全班50个同学排在第2呢,嘿嘿,不过是从后边数起的。就这样,光小学俺硬是混了十年时间。不是说十年寒窗吗?俺总算熬过去了。  仗着老爸的一点关系,俺毕业后进了县人民瓷厂工作。嘿,你可别说瓷厂只是玩泥巴做瓷器的小企业,跟农民一样没啥出息。其实那时候瓷厂可红火了,是全县数一数二的好单位呢。不信哪?不信你回家去问问你爸爸妈妈吧!哦,你知道俺们那里做瓷器的泥巴很有名啊。这不就得了,不瞒你说啊,俺们那白瓷泥可是质量又好产量又高,做出来的碗碟是呱呱叫啊!别的地方根本没有这么好的条件,听说这周围好几个省就数俺们瓷厂呢。  你知道,无论在什么时候,这人总得吃饭吧,要吃饭就得用碗碟,个个都要用碗碟俺们那瓷厂不就红火了吗?这瓷厂一红火起来职工们自然就成了人人羡慕的对象。  嘿,你可别说,在那个时候啊,能吃上皇粮可是露脸的事儿啦。俺能去县人民瓷厂上班,这心里真是美滋滋的。可俺刚进厂那会儿是学徒,干锅炉工,烧锅炉啊,很辛苦的。每天灰头土脸的,工资也跟别的学徒差不多。那时不是计划经济吗?凡事都讲指标。俺们厂一年生产多少碗碟也全看上面下的指标,不超产也不减产,大部分人天天上班都吊儿郎当的,反正做多做少一个球样。  没多久俺就明白了这个道理,于是趁师傅不注意的时候故意把自己弄伤。你问俺痛不痛?痛!当然痛啦!但这是工伤啊,是在工作岗位上光荣负的伤啊。俺躺在病床上,有漂亮的护士小姐服侍着,单位领导还三番五次地送来好吃的,不但工资照领,还有工伤补助。你说这伤受得值不值?!等俺出了院,领导就照顾俺去了包装车间,那里活儿轻松,重要的是有很多漂亮的女工陪着俺。想想看,上班就是泡妞,泡妞就是上班,那真是神仙过的日子啊!不,就是神仙也比不上!  自从俺捧上了瓷厂这铁饭碗后,求俺办事的人可多了。为啥呢?还不是想找俺弄几个碗碟的“内部指标”嘛。你知道俺这人喜欢给别人帮忙,可是以前烧锅炉接触不到成品,没有机会啊;现在好了,俺每天都能摸到许多碗碟。怎么弄出去呢?难道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不成?俺拍拍脑袋这主意就出来了。那时不是时兴学习马列著作吗?手里拿着个红宝书多威风啊。就这样,俺每天上下班都背着个帆布书包,里面放着红宝书和马列著作,没事的时候就拿出来翻翻,这碗碟的“内部指标”也就通过这个书包简单地解决了。  不单解决了这个问题,领导和同事们见俺酷爱学习,对革命如此忠诚,没多久就破格提拔俺当了班长,还突击入了党。当然,另一方面俺也没少拿好处,俺不是兼职帮人家搞“内部指标”吗?俺帮忙也不是白帮。时间久了,什么肉啊、鱼啊、布啊,当时别人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俺不用开口就会有人往家里送。什么?你说这是受贿?俺只不过是瓷厂包装车间的一个小班长,受什么贿啊?这叫礼尚往来嘛!  当然,俺也知道这一切来之不易,所以特别珍惜。隔三差五的俺就请苟厂长和其他领导到家里坐坐,叫婆娘弄红枣炖鸡给他们吃。啥?你问俺为啥不请他们去酒楼潇洒潇洒?还去桑拿按摩?嗨,那个时候哪像现在呀,你以为大街上到处都有酒楼吗?那些洗脚屋啊、发廊啊、娱乐中心什么的都是改革开放后才出现的新玩意儿。再说酒楼,不,是饭馆,那时候不叫酒楼。饭馆里也就是包子油条稀饭之类的东西,的可能就是炒肉片或红烧肉了。哪有在家吃红枣炖鸡来得实在啊?再说那时候不是困难时期吗?全国人民大多没有解决温饱问题呢,还兴讲啥排场呀。还有啊,即使有人看到单位领导来俺家里也没啥舌根嚼的——领导关心下属很正常的嘛。但如果人家见到俺陪着领导下饭馆那可就不同了,那会上纲上线的,对谁都不好啊。  当然,俺除了跟上级搞好关系之外,工作上也是没得说的。俺从小就想当官嘛,现在有了机会当然应该珍惜啦;而且在学校读书时就有些管理经验,所以叫俺管理一个小小的班组那还不是三个手指捏田螺的事?  唉,可惜好景不长,俺才在瓷厂干了八年,这改革开放就来了。原来跟俺关系很铁的苟厂长被赶下台了,新上任的厂长就是那个一直跟俺过不去,还讲俺是什么“马屁精”的武技术员。啊,不,是武厂长!武厂长上任不到半个月,俺就五次请他吃饭,无非是想套套近乎,结果你猜怎么着?他硬是次次都黑着脸说忙忙忙。俺知道完了,这回好日子算过到头了。  没过多久,不知道哪个家伙竟然把俺那帆布书包的秘密给报了上去。也是俺警惕性不高,明知道这武厂长不会给啥面子,俺却还是习惯性地用书包把东西带回家;那个臭保安也真是瞎了狗眼,平时都是傻乎乎地向俺点头哈腰的,那天居然叫住俺要俺打开书包给他看看,俺就这样非常不光荣地结束了在瓷厂的光辉岁月,连以前受工伤的疤痕都没起到什么作用,仿佛一夜之间,俺这个红得发紫的大班长却落得了个开除出厂的下场!  俺在家里足足躺了五天五夜,俺没脸出去啊!还是婆娘一句话提醒了俺,她说不如去找教育局长谋份差事试试。没关系,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俺愤愤地对瓷厂的方向吐了一口。  好在俺以前帮过教育局局长。哈,你说堂堂的大局长怎么会用得着俺啊?其实也没什么,局长家亲戚多,俺当初也就是帮他弄了些“内部指标”……  嘿嘿,还亏得他老人家记得俺。他问俺读了多少书,俺红着脸说读了十年。他说那好办,现在恢复高考了,到处都需要人才,你既然读了那么多书就去县一中当老师吧,我相信你的能力!  其实俺是想求他安排一份后勤的工作做做,没想到他一开口就叫俺去当老师。也好,亏得俺装模作样地看了几年红宝书,这“老三篇”和一些经典的语句早就背得滚瓜烂熟了。就这样,俺信心十足地去学校报了到。  学校安排俺当了一名初中历史老师。你不知道俺拿到教科书的时候头都晕了,因为书上大部分的字俺都不认识,跟红宝书上的字根本不一样。离谱的是书上还有什么秦始皇、汉高祖、唐太宗之类封建帝王的故事。  真他妈的奇怪,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书?你说这不是反党反社会主义吗?读这样的书怎么能培养出好的革命接班人呢?俺真想问问校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可看看周围那些老师们手里拿的书也跟红宝书完全不同,再想想瓷厂近发生的变化,俺似乎明白了什么,到嘴的话儿又咽了回去。  俺故作镇定地走上讲台,东拉西扯地讲了一大通与书本毫无关联的历史故事——也就是自己亲身经历的伟大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刚开始时学生们还瞪着眼睛听俺瞎吹,后来就有些不耐烦了,有的开始讲小话、有的叠纸飞机玩、有的用笔在纸上乱画一气,还有少数几个学生干脆自己全神贯注地看书——其实俺也不知道他们在看什么书。  俺对这些一概不管,因为俺心里明白,俺如果制止他们就会出更大的乱子。俺听别的老师说过,这历史课本来就是副科,不参加毕业考试的,只要期末考试合格就行了,而期末考试合不合格则完全由任课老师说了算,也就是说由俺说了算。想到这里,俺看了看手表——这在当时可是稀罕物,也是身份的象征,俺这宝物还是在瓷厂工作时靠做“兼职”赚来的。这时离下课时间还早。得了,干脆叫学生们自习算了,俺正好可以休息休息。  俺装模作样地在教室里走来走去,一边检查学生们自习的情况一边盼着下课铃响,有个学生突然举起了手。“老师,这个字怎么读啊?”俺一听有学生提问,觉得头皮发麻,但做老师就得有老师的样子,决不能在学生面前当孬种!于是俺硬着头皮向他走去,他用小手指着书上那个女皇帝的名字,俺只认得前面是个“武”字——天地良心,其实就连这个“武”字也是多亏了当年那搞得轰轰烈烈的武斗,如果不是那段时间天天看到这个字俺都不可能认识它。有心胡扯一通又怕这小家伙是“隐藏在无产阶级革命队伍中的特务”,如果他是故意考俺成心出俺的洋相该咋办呢?俺心里暗暗叫苦,急得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滚。嗨,不是叫武则天,一共才两个字。对,是“武曌”。就是那个“曌”字怪怪的难住了俺。你说她爸妈起什么名字不好,偏偏起了这么个奇怪的名字,要是叫武一或武二武三什么的该多好呀,这一二三俺全都认识的嘛。  俺盯着那个字看了好半天,渐渐的感到体力不支,脸色苍白大汗淋漓,腿肚子打颤发抖,好像随时都会倒下去一样,俺只好双手用力撑着课桌。好在那学生蛮聪明的,他见情况不对,于是大着胆子用手扯了扯俺的衣角,发现俺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他急得直哭。“哎呀,不好,老师病了!快叫校长!”有几个学生飞出教室找来了学校领导,校长急忙叫人弄了一个临时轿子把俺抬到附近医院抢救,几个医生问长问短又搬弄了半天仪器,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嘀嘀咕咕商量了好一阵终于诊断出俺是中暑了,需要好好休息。俺顺水推舟,有气无力地解释说这几天太忙了,办工作调动手续跑来跑去的弄得身体不大舒服,今天早晨一起来就觉得有点头晕、胸口发闷……  就这样,俺糊里糊涂住进了医院,出院后校长领着俺来到一间宽敞的办公室。“啊,真对不起。局长那天跟我提起过你,他说你能力非常强。”校长陪着笑脸,指着办公桌说:“让你上讲台搞一线教学实在太委屈了。这样吧,刚好教导主任昨天调走了,从今天起你就挑起这幅重担吧。”俺傻傻地站在那里,盯着办公桌上那一排排的资料发呆。校长拍了拍俺的肩膀,大步走了出去。  呵,俺终于弄明白了,原来校长是将俺当成局长的亲戚了。嘿嘿,这倒也没错,俺跟局长关系非同寻常,不早就是亲戚一样了嘛。可俺这心里也犯嘀咕,你说俺给学生上课都不行,就凭这几滴墨水咋还能当官呀,可俺又不敢跟校长讲明这事儿。  唉,难呀!俺这回可真是独轮车掉进了烂泥坑——进退两难啊。  不管怎么样,俺都得遵从校长的吩咐当教导主任;而且还得当好这个官儿,不能给局长和校长丢脸。该咋办呢?俺得设法干好工作啊,但这事儿又不能请教别人。俺苦苦地思索了一个晚上。  嗯,有了!俺真不愧天生是块当官的料。这俗话说“干部干部,先干一步嘛”,俺得起好带头作用。于是没人到俺办公室来时俺一本正经地坐在办公桌前办公——俺是领导得以身作则嘛,不能让别人说俺偷懒;校长来俺办公室时俺就立即起身端茶敬烟搬凳子给他让座,顺便向他汇报俺正准备去听某某老师的课,检查一下教学质量。  其实当教导主任需要干的工作倒不多,主要是有事没事总喜欢请示汇报的那些老师特烦人。你说吧,他们明明什么都做好了,却还要拿着教案什么的来请俺指导。你说这不是有意为难俺吗?嗨,其实这倒不算什么,俺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和领导的关照也就过关了。不单是过关了,同事们还认为俺蛮有水平的呢。因为俺听过一个叫做什么《连升三级》的相声,俺特佩服那个张好古,他给俺做了个好榜样,俺遇到有人请示的时候也总是说“行,行。好,很好。”然后拍拍他的肩膀,“你真有水平。”你想啊,这人都喜欢听好话嘛,能得到领导的表扬他还能不高兴吗?结果大家都高兴了俺的工作也就做好了。  麻烦的是后来要评什么职称,还要什么学历。哎,麻烦啊!俺虽然读过十年书,但没拿到啥文凭啊。还是俺那婆娘有办法,她让人帮俺在熟人那里弄了一个烫金的红本本回来,叫俺回去跟校长说是当初刚调到学校的时候忘记交给领导查验了,后来也没人问起这件事,所以这学历证书就一直藏在家中的柜子里。你想啊,这熟人熟门熟路熟面孔的,校长当然认可了。校长表了态,下面还有谁敢讲俺半句啊。再说俺平时表现不错,同事们也是有目共睹的嘛。  后来校长升官了,俺也就自然而然地接了班当校长。同事们都说俺有能力有魄力,当两年校长就拿了两年县教育系统先进个人,真露脸啊。  再后来俺那尊敬的局长大人因贪污受贿玩女人下台了,俺跟学校那个漂亮的女教师大白天躲到单身宿舍睡觉的事也不巧让人发现了……  这校长自然是没法当了,教书俺又不行。那时不是流行下海吗?对,俺就辞职下海卖包子卖油条了。有点积蓄后俺又开了家酒楼当起了经理,风风光光过了好几年。  后来酒楼生意不行了,俺又紧跟时代潮流开了家发廊,要知道那些有钱人吃饱了喝足了总得找地方快活快活嘛。对,俺就是开那种发廊!洗头按摩只要有钱干什么都行,俺虽然不当校长了,不能再领导几百个师生学习文化知识;但俺现在是老板,在发廊里领导着十来个小姐做生意呀,混得不错吧?  瞧瞧,这里个个小姐都美若天仙,人见人爱,馋得那些客人直流口水。你别看她们满身香气,走在路上昂头挺身眼睛望天一幅高傲相,可她们见了俺却都得乖乖地低头叫“老板”。俺说一她们不敢说二,俺是既赚钞票又享艳福,那日子快活的。嘿嘿,玉皇大帝看到了都羡慕……  违法犯罪?嗨,这年头能赚钱就是本事,违什么法?犯什么罪呢?用时髦的话来说,俺做这生意是既帮小姐们解决了就业问题,又帮客人们解决了一时之需。这是一举多得,功德无量的事嘛。  危险?俺想过,不就是那些大盖帽吗?俺早就跟他们头儿拜了把子,当然也没少给他好处。他们每次检查之前都会给俺送个信儿,俺领导着这些小姐干了好几年,从来没出过事儿。  唉,也真他妈的倒霉,还真被你说对了,叫做什么来着?哦,叫做“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不,不对,叫做“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是啊,没多久俺就被请进了班房。这不,俺现在就在班房给你讲故事嘛。  你问俺是怎么进来的?还不是碰上了什么“严打”,而俺那个拜把子兄弟却在严打之前又突然出事了,被另外一个死脑筋的警察顶替他当了头儿。那天晚上,那个死脑筋的警察带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便衣突击检查,到俺那个苦心经营的发廊时,俺还以为来了大生意呢,乐呵呵地把家里几个漂亮的小姐都叫了出来。他们一边与小姐周旋,一边叫人上楼搜查,结果把楼上那几个正在快活的客人和小姐逮了个正着。唉,真是瞎了眼了……  呵,你说俺在这里没当官?嘿嘿,你错了。俺在这里因为表现好也混了个头儿当当,现在管着好几个犯人呢。哈哈哈哈…… 共 5715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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